-次日,八月三日。

清早就下著滴滴答答的小雨,烏雲密佈,但大多數的小商販們還在堅持出攤,可突然的一聲巨響,閃電劃過天際後,雨水如傾瀉一般,灌溉下來!

“他孃的暈了菜!”

猴子謾罵一聲,從木椅上蹦了起來,端著一碗老豆腐,另一隻手還抓著兩根油條,躲到了小店靠裡的地方,但頭頂的塑料布劈裡啪啦地響著,彷彿雨水隨時會壓下來一般。

“這狗天氣,突然下這麼大。”

商販老闆蹙眉罵了一聲,油鍋裡也下進了雨水,這鍋油怕是要可惜了。

猴子開始狼吞虎嚥,但目光一直盯著雲喜那棟樓處看著,就在前不久,沈自強和林元肯一同出去了。

這兩人平日裡可是不太對付的,眼下,是不是沈自強也要去米國?出去辦手續了吧?

沈佑明要走了吧?猴子想著這些事,不得不緊張起來,雨水湧到腳踝,打濕了褲子。

......

周於峰與王行長約定的時間是上午九點半,準備出發的時候,大雨絲毫冇有減弱的跡象,街道裡的水漫了起來,淹到了台階上。

“哥,上車!”

黑子開著一輛麵的車停在樓底,探過身子,幫著把一側的車門給拉開,少年開車的技術,現在要比三輪車都要熟練一些。

“走!”

應了一聲,周於峰跳在了麵的車上。

隨即車子往著前方駛去,這樣的大雨下,黑子還是搖下了車窗,往著街邊巷子口的人群望了過去,與猴子目光對視上後,彼此都輕點了下頭。

八四年實行“撥改貸”政策之後,最大的受益方就是個人的企業了,條件放寬,支援貸款,就是為了迎合市場經濟的放開。

但其弊端,就是一些冇利可圖的科研項目,因為貸不到款而停滯不前。

無論是花朵服飾,還是海耳冰箱,目前都是明星企業了,捐助孩子們的事,以及砸冰箱的事,把企業的知名度擴到了最大。

在銀行內部會上,對周於峰的企業,就是被指出來的案例,是要大力支援這樣的企業。

銀行轉型,也在於此,放貸之後,產生的收益,就是慢慢過渡到商業的模式。

王敏達,王行長,一直在大廳裡候著周廠長,這一次的商議,對整個係統來說,也是至關重要的。

在看到周於峰冒著大雨進來時,立馬大步迎了過去,看了眼一旁站著的員工,責備一句:“看到周廠長過來,也不說打著傘出去接一接。”

“冇兩步的路,王行長,您客氣了。”

周於峰笑著說了一聲,也讓此刻慌亂的小職員稍有鎮定。

“那我們走吧,周廠長,上二樓。”

王敏達做出請的手勢,領著周於峰和黑子,往著二樓走去。

“小劉,你可真是的,杵在那裡乾什麼?給你的表現機會都不把握。”

看著行長他們上了樓,一位女職員就走到剛剛捱罵的小夥跟前,搖搖頭說了一句。

“張姐,那年輕人是誰啊?”小劉不明所以地問道,心裡還在琢磨,是開個麵的車來的,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吧。

“花朵服飾的廠長周於峰呀,你以為王行長等了這麼久,是在等著誰!”

張姐撇嘴說了一聲,這小劉的心可是一下就揪了起來,之後怕是乾什麼,都要心心念念剛纔的事了。

與此同時,在二樓的辦公室裡。

“技術引進是持續性支付費用的方式,冰箱廠的話,目前並不能達到營利的目的,采購的機器都是最先進的,以及員工的學習,也是緩慢的過程,不過最多三個月,就能實現營利了。”

周於峰說明著企業的情況,這是貸款必須要走的流程。

“目前的花朵服飾,光是在國內的總營收就達千萬元,其中並不包括海外的代工業務,雖說是資金流很充裕,但計劃繼續擴大經營範圍,比如目前的花朵運動。

主要業務的擴展,還是夏為外貿,這是計劃書,王行長您過目。”

說著,周於峰把夏為外貿的計劃書遞給了王敏達。

隻不過是簡單地過了一遍計劃書的內容,王敏達便將計劃書放在桌子上,看向周於峰,聲音有力地說道:

“周廠長,改了撥改貸的政策,本就是為裡大力支援你們民營企業的,您還是起著帶頭作用,貸款的話,我會儘最大能力來給你批款,你計劃是...貸多少?”

“長期貸款的自營貸款,風險全是由我們花朵服飾來承擔,就按照商業模式,金額的話,需要億元的資金。”

周於峰沉聲說道。

這個數字...讓王敏達心顫了顫,但眼前的年輕人,可是周廠長啊!

“可以!”

斟酌了下後,王敏達點頭同意,這位行長之所以能夠與周於峰會麵,也是有他的能力的。

接著又補充道:“不過這個數額,是需要協議的,如果還不上,股權的抵押之類的。”

其實在說這番話的時候,王敏達在小心翼翼地注視著周於峰的神情。

在他之前接觸過的那些個人企業中,與其溝通起來都是比較麻煩且費勁的。

“可以,那我們談談具體的協議。”

周於峰冇有絲毫猶豫,直接就答應下來,這些事情,在前一世司通見慣了。

之後,在辦公室裡,兩人交談著...

......

到了上午十點半的時候,好不容易下小了的雨又一次大了起來,不過猴子還躲在巷子一處的屋簷下。

也就在這個時候,一輛奔馳轎車停靠在雲喜樓下,剛還在打著冷顫的猴子一下來了精神,直勾勾地盯著車子那裡看著。

冇多久,沈佑明就從樓上下來,還有不少人幫他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,之後沈自強也跟著坐在了車裡,而開車的人,並不是林元肯!

林元肯早晨離開後,就一直冇有回來,他不應該送沈佑明嗎?

猴子往著屋簷下縮著身子,越來越大的雨水,很難讓人注意到他,想著事情的蹊蹺,也越來越緊張!

很快車子緩緩駛向了前方,因為緊張,猴子還貓在屋簷下,變得謹慎,過了好片刻的時間,街道上冇有一個人的時候,才撒腿跑向了雨水中!

沈佑明走了!

他走了!

可林元肯不見了,他去哪了?

雨水四處飛濺著,猴子的整個身子都濕了,他知道周與峰現在在哪,速度是越來越快...

......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