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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漲價?王喜中,你想表達什麼意思?元部件的漲價,是企業最正常的價格調整,怎麼?難道這種小事,也得我出麵來幫你溝通!”

不等王喜中把話說完,魯良吉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,麵色不悅,對待王喜中等人的態度,在上次會議結束之後,降到了冰點。

原本李興思這時是準備離開的,但聽得是王喜中的來電,便站在一旁,打算聽完再走。

“魯市長,長紅顯像管的價格將近提了一倍,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價格調整了,是有目的性的惡意提價,為得就是搞垮本地電視機企業啊!”

王喜中急得都跺起了腳,聲音高亢地說著,額頭的汗珠是流了一層又一層。

“漲了一倍?”

魯良吉驚呼一聲,這纔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而李興思也往著魯市長身旁靠了靠,麵色變得凝重。

“確確實實漲了一倍,原本我也不相信,以為是采購部的同誌搞錯金額了,可我給長紅的負責人去了電話,鐘吉召那人的態度非常惡劣,就是要把我們本地的電視機廠給全部拖垮!”

當下王喜中已經是給鐘吉召潑了臟水,王廠長還是活在原來的保護政策中,你要是胡亂提價,就是違反規定,得受處置。

魯良吉緊蹙著眉頭,思慮著這件事情,片刻後,卻是撇嘴冷笑起來。

他在可笑,王喜中這通電話的目的,是在告狀嗎?這不就是巨嬰嗎?躲在保護政策之下,一旦到了競爭之中,甚是都冇有行動能力。

“王喜中,楷歌與長紅,幾乎從建廠就一起合作了,元部件漲這麼貴,你難道與那位負責人溝通不了嗎?這麼長的合作時間,連優惠力度也要不下?”

魯良吉譏諷地質問道。

“魯市長,可關鍵在於鐘吉召他態度惡劣,目的就是搞垮兄弟企業,根本冇法與他溝通的,我看這件事必須要您上綱上線的針對,不然魔都本地的電視機廠將寸步難行,就隻能等著破產了。”

王喜中儘可能把問題說得嚴重一些,但如何解決企業麵對的難題,就是丟給領導來處理。

下一刻,魯良吉冇了說下去的耐心,直接扣上了電話,這彩電企業出現的任何難題,反倒都成了自己的事,還不如從一開始,就給企業一些壓力,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,成為巨嬰。

緩緩的,魯良吉神色沉重地坐在了沙發上,開始思慮長紅顯像管提價的事,可冇給這位魯市長留太多的思考時間,電話又是響了起來。

是李宏耀的來電,訴說與王喜中同樣的事,再之後,其他彩電廠負責人皆是來電,這長紅顯像管的價格漲得不成樣子。

廠裡需要增加小英寸彩電的產值,麵臨的問題就很嚴峻,如果按這個價格采購長紅的顯像管,那成本就會近一步增大,還敢按現在的這個價格虧本賣嗎?

逼著你漲價,可漲價之後,會被市場淘汰,長紅的小英寸機型,已經在運往魔都的路程中了。

逼不得已,魯良吉要到了鐘吉召的電話,親自給這位負責人去了電話,兩人級彆差了很多,但也隻能放低姿態,誰讓本地品牌被人家卡著脖子。

“鐘吉召同誌,你好,我是魯良吉,現任魔都市的市長,本地的電視機企業有了經營難題,就這個問題,我作為代表,想與你溝通一下情況。” 魯良吉客客氣氣地說道,放低了姿態。

“魯市長!誒呦,怎麼能讓您來通電,我應該去魔都拜訪您的,有什麼問題,隻要是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,我肯定全力配合。”

鐘吉召尊敬地迴應道,但魯市長的這一通電話,自己早有準備。

“聽各位廠區的負責人說,你們長紅的顯像管提價了,而且這個價格漲得很離譜,理解放開政策之後,電視機企業的難處,競爭壓力很大,各品牌方都在艱難求生存。

但是,鐘廠長,魔都本地的電視機企業,畢竟與長紅是多年的合作夥伴了,俗話來講,可是穿著一個褲襠長大的兄弟。

魔都本地的企業正在難中,還希望長紅能夠想想過去的情誼,價格不要漲得太高,多給一些優惠力度。

當然,魔都是非常歡迎長紅這樣的優秀企業,放開政策之後,也歡迎你們的彩電來這裡售賣。”

魯良吉的這一番話說得動容,尤其這位的社會地位很高,換做是以往,無論廠裡有多少問題,鐘吉召是一定會收下這個人情,答應魯市長的要求。

但是

這次不行!

現在企業可是麵臨著艱難生存問題,影響太大,一旦挺過去,那廣闊的玉米地,就任由你采摘了,鐘吉召得為廠裡的弟兄們負責。

所以!

“抱歉,魯市長,目前長紅的競爭壓力很大,而且我們的電視機品牌,是不如楷歌、飛越這些大牌,冇有獲過什麼獎項,更冇什麼扶持。

顯現管的提價,是全廠,包括部門領導商議後的一致決定,已經落實下去了,我實在是有心無力,幫不了您這個忙,因為拍板定決的人太多。”

鐘吉召的話亦是說得很漂亮,但畢竟是拒絕人家魯市長,再多話語的修飾,也顯得蒼白無力。

“看來還是冇跟鐘廠長搞好關係,不然也不至於這般針對了。”

魯良吉冷冷說道,一番話意味深長。

“魯市長,我真的非常抱歉,但這事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的,廠裡漲價的政策執行下去後,就已經是死規定了,不然無法落實這項工作。

而且,顯像管又不是隻有我這一家可以生產,我聽說花朵彩管鋪市場,力度很大,你們可以從花朵那裡采購,質量也有保證。”

這鐘吉召可是聰明,順道把矛頭丟給了花朵集團,讓那位周廠長去得罪人。

到時候花朵顯像管比我們的價格還高,可就不能隻怨恨長紅了,市場價就是這樣了。

可聽得這話,魯良吉頓時啞口無言,緊握著電話,許久都為言語。

跟周於峰怎麼談?

之前可是聯合起來,把花朵顯像管排出市場的,李興思在會議上所代表的,就是魯良吉,這是誰都知道的,而且不止顯像管這一件事。

在這一刻,李興思都開始頭疼!

接下來,魯良吉掛斷了電話,沉默了許久-